第(1/3)页 隆冬腊月,寒风如刀。 一顶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红轿,孤零零落在黑风岭山脚下,没有喜乐,没有鞭炮,只有满地泥泞与漫天冷眼。 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 “这就是给江阎王娶回来的媳妇?听说还是相府嫡女呢。” “什么嫡女,早被继母灌了毒,脸都烂了,就是个弃子!” “可怜哦,嫁谁不好,偏偏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……” 议论声刺耳,却半点吹不进轿中之人的耳里。 苏清鸢缓缓睁开眼。 头痛欲裂,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—— 相府嫡女,生母早逝,父亲冷漠,继母阴毒,继妹伪善。 原主从小受尽磋磨,到头来,一杯毁容毒酒,一顶破烂花轿,被当作垃圾一样,替嫁到这深山老林,嫁给人人闻之色变的“阎王猎户”。 原主不堪屈辱与剧毒折磨,在花轿颠簸之中,一命呜呼。 再睁眼,魂已换人。 现代顶尖制药与毒理双料专家,苏清鸢,浴火重生。 指尖轻轻抚上脸颊,凹凸不平的脓包粗糙刺手,又烫又肿,只一碰,她便精准判断出毒素成分。 三种烈性奇毒相克,不伤性命,只毁容貌,日夜啃噬肌肤,生不如死。 用心之毒,令人发指。 “姐姐……你、你醒了吗?”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,带着藏不住的鄙夷与忌惮。 苏清鸢抬眸,冷眸扫去。 轿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,一身半旧布裙,正是她那同父异母、从小跟着继母一起欺辱原主的妹妹,苏灵薇。 此刻她端着一碗浑浊发黑的汤水,手指都在发抖。 “姐姐,你别怨爹,也别怨夫人,”苏灵薇低下头,声音细弱,“嫁给江猎户,总、总比死了强……” 苏清鸢薄唇微掀,声音沙哑,却冷得像冰。 “这碗东西,你敢喝一口吗?” 苏灵薇脸色骤然一白,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颤,黑水溅出几滴。 她没想到,从前那个懦弱任人拿捏的苏清鸢,醒来之后,眼神竟如此吓人。 “我、我只是好心……” “好心?”苏清鸢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的好心,留着自己用吧。” 她懒得与这种小角色纠缠。 仇,她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讨回来。 但不是现在。 就在这时,轿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