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寒风瞬间灌入,冻得人肌肤生疼。 一个满脸横肉的媒婆探进头来,上下打量苏清鸢一眼,嫌弃几乎要溢出来,可对上她那双冷锐如刀的眸子时,心头莫名一慌,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这女人……明明满脸烂疮,丑陋不堪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。 “新、新娘子,吉时到了,快下来拜堂!”媒婆强装镇定地拔高声音,“江相公在外面等着呢!” 苏清鸢扶着轿沿,缓缓撑起身。 没有慌乱,没有屈辱,没有眼泪。 她一步一步,稳稳踏出花轿。 泥泞沾湿裙摆,寒风掀动破旧嫁衣,她身姿依旧挺直,如雪中寒梅,傲骨难折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—— 鄙夷,嘲讽,幸灾乐祸,同情。 苏清鸢视若无睹。 她的目光,越过人群,径直落在最边缘那道孤冷挺拔的身影上。 男人倚着一棵枯树,一身深色粗布猎装,衬得身形愈发高大挺拔。 肤色偏深,五官轮廓深邃冷硬,线条如刀削斧凿,只是那双眼睛,黑沉沉一片,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能冻死人。 他左腿微跛,站姿微微倾斜,握着柴刀的手背青筋隐现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、嗜血冷漠的戾气。 他就是黑风岭人人惧怕的阎王—— 萧烬寒。 传闻他杀人如麻,性情残暴,徒手搏虎,心狠手辣。 四目相对。 萧烬寒淡淡扫了她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,像是在看一块石头,一根枯草,无关痛痒,可有可无。 在他眼里,她不过是一个被强行塞过来的累赘。 可下一秒,苏清鸢忽然笑了。 笑容不大,扯动脸上溃烂的疮口,看上去有些狰狞,可那双眸子,却亮得惊人。 她无视满场哗然,无视村民惊骇的目光,一步步往前走,径直停在萧烬寒面前三步之外。 声音不大,却清晰穿透寒风,落在每一个人耳中。 “你身中剧毒,已侵肺腑。” “左腿旧伤未愈,骨头正在腐烂。” “再拖下去,不用半年,必死无疑。” 一语落下。 全场死寂! 所有人都惊呆了。 媒婆张大了嘴,村民们瞪大了眼,一个个像被冻住一般,不敢动弹。 这个刚嫁进来、丑得吓人的弃女,居然敢对江阎王说这种话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