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当然没有!”张大嘴梗着脖子喊,声音却虚浮得很,眼神下意识闪躲。 楚时安当即逼上一步:“那你敢发誓吗?” 换作往常,张大嘴断断不会发这誓,可眼下被众人围着逼问,官差和族老都在跟前,为了挣得一丝信任、蒙混过关,她心一横,咬着牙硬撑:“发就发!” 当即扬着脖子喊出声,扯着嗓子赌咒:“我要是今日见过楚晓璇,要是她踏进过我家半步,就让我全家都天打五雷轰,不得好死!行了吗?” 她敢发誓,是因为她知道就算这么说,那道雷也劈不到她身上; 可她若不发这誓,这箱子真当着众人的面打开,里头的事露了底,那她才是真的离死不远了。 别说,这毒誓还真起了作用,在场众人果然松了口,私下里窃窃私语起来。 “平日里张大嘴最护短,敢发这么狠的誓,没准这事真跟她没关系。” “虽然这人平日里泼辣嘴毒,爱占小便宜,但杀人偿命这么大的事,想来也没那胆子。” “要真干了这事,她怎么敢拿全家发誓!” …… 正议论着,一个外姓人挤到前头,扬声说道:“楚家小子,你别着急! 你家阿姐没事,上午还跟我们在萝卜泉一起洗井呢,就是摔了一跤磕到了头,许是在崔家歇着了,你要不上崔家问问?” 还没等楚时安应声,张大嘴反倒先抢话接了茬,扯着嗓子义正言辞道: 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!没事吧!那楚家丫头根本就好好的,哪来的什么杀人灭口!少在这胡说八道!” 她只顾着趁势撇清自己、摆脱嫌疑,满心都是松快,半点没察觉楚家丫头出现在萝卜泉有什么不对劲。 这时盛晚璇拨开人群走到前头,轻唤一声:“时安,我在这呢。上午喝了药就在崔家睡着了,竟忘了让人给你句话。” 楚时安抬眼瞧见她,当即快步上前,声音里满是后怕:“你没事就好,可吓死我了,一直没你的消息,我都快急疯了。” 一旁的张大嘴看清来人,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脑子里轰然作响—— 不对啊,这楚家丫头不是该被锁在木箱里吗?怎么会好好站在这儿?她若不在箱子里,那木箱里头的又是谁? 还没等她细想,人群外突然炸响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:“娘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 来人正是张大嘴的小女儿徐麦娇,她连滚带爬拨开人群冲过来,小脸涨得通红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 “咱家的银子!还有那灵芝!全、全不见了!都被偷了!” “你说什么?!”张大嘴一把揪住徐麦娇的胳膊,声音尖利又发颤,脸色青紫,“不是让你守在屋里吗?怎么会丢?!” 方才强撑的硬气荡然无存,只剩满心的惊惶与焦躁,连声音都破了音。 徐麦娇吓得眼泪直掉,身子抖个不停,哭腔打颤:“我、我明明守得好好的!是二哥进来,说他替我守着,让我睡一会儿。 结果我才眯了一下子,醒来就见柜子门大敞着,里头的银子和灵芝全没了,二哥也不见人影!” 这话一出,人群里顿时议论开来:“不是说灵芝都卖了二百两银子吗?怎么这会又说丢了?” 一旁有知情人立马接话解释:“哪卖了啊,就是跟药商谈妥了二百两,对方先给了九十两定金,说好明日拿尾款来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。” 话音刚落,又有人咋舌:“那这么说,张大嘴这灵芝一丢,明日交不出货,岂不是还得赔钱给人家药商?” “可不是嘛!九十两定金都收了,也不知道他们契约咋写的?真要赔的话,赔一半都得一百三十五两,赔一倍就是一百八十两,都不是小数目!” 一听这话,众人脸上都透着几分畅快,倒不只是单纯眼红那笔银子,更多的是心里头解气。 原来张大嘴谈妥了卖灵芝的事,本想捂着藏着不让旁人知道,偏她家傻老三嘴不严,在村里见人就嚷嚷,这事才满村都传开了。 当时有人好奇上前打听真假,全被张大嘴劈头盖脸骂了回去,说那些人都是穷鬼,让赶紧离她家远些,别把霉气带进院子,还放狠话再敢问就把人毒哑,尽是些难听至极的话。 所以今晚大伙一听张大嘴遭贼,心里都憋着股畅快,全披衣起了床,借着抓贼的由头赶来瞧热闹。 没想到,张大嘴家竟是真的丢了银子和灵芝,这事儿听着,可比自家捡着银子还要舒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