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软软的手指微微收紧,随后伸手在炮崽的头发上轻轻拍了两下。 “可能是之前哪个卫生员帮你弄的吧。” “你别乱抠,疤好了就别老摸它。” “哦。”炮崽乖乖把手放下,但又偷偷看了软软一眼。 “姐,你手上有草药的味道。” “卫生员嘛,天天跟草药打交道。” “不是。”炮崽认真地说,“就是这个味道。” “跟我记忆里那个帮我贴药的人,一模一样。” 软软愣住了。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她的睫毛跟着颤了一下。 然后她笑了。 笑得很温柔,温柔里面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压不住的酸涩。 “那说明好卫生员用的草药都差不多呗。” 软软拍了拍炮崽的肩膀,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。 “行了,早点睡,明天还得赶路呢。” 炮崽点点头,抱着枪缩进稻草堆里,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。 依旧那么年轻,倒头就睡。 真好。 软软坐在原地,看着炮崽的侧脸,看着那道浅得几乎不存在的疤。 错位时空啊,有的时候比什么都残忍,却又因本能的记得,比什么都温柔。 一直留意软软的狂哥与鹰眼,亦是无言。 而靠在墙根的老班长,始终没有睁开眼,但却一直在听。 从软软检查炮崽的伤口开始,到炮崽说“有人帮我贴过药”,到“跟我记忆里那个人一模一样”。 他全都听见了。 沉默了很久之后,老班长睁开了眼,看向炮崽,轻声开口。 “炮崽。” 炮崽没有反应,呼吸依然均匀。 老班长也没指望炮崽回答。 他只是自言自语一般,慢慢地说了一句。 “你是不是,也在梦里,梦到过大家哦?” 狂哥三人一怔,屋子里没有人回答。 但窗外的风轻轻吹过,把油灯的火苗压低了一瞬,又弹了回来。 炮崽在梦里翻了个身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 像是在梦里,笑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