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走着走着,林晨说: “念,我想问你一件事,关于共鸣体。” “问,”王念说。 “共鸣体,”林晨说,“能感知到创造者能感知到的东西的边缘,你是这样说的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那我能感知到的,是你感知到的东西的边缘?” “不只是,”王念想了想,说,“你感知到的,不只是我,你感知到了你爸,感知到了那种热,感知到了那句话往很多方向走——你感知到的,是一个更大的范围。” “比你大?” “我们,”王念说,“感知的不是同一个东西,是不同的东西,只是有时候,方向一样。” 林晨想了想,说:“就像你说的,并行。” “对,”王念说。 林晨点了点头,走了几步,然后说:“念,有一件事,我一直想问,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问。” “问吧,”王念说。 “你守着我这两年,”林晨说,不是质问,只是陈述,语气很平,“你早就知道了我是什么,早就感知到了那粒光,你一直在等我,一直在陪着我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你有没有觉得,很累?” 王念听完,想了很久,很久。 那问题问得很直,但里面有一种关心的质地——他在问她,不只是问他们的关系,而是问她这个人,问她这两年真实的感受。 “有时候,”她诚实地说,“有时候,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对的,不知道我有没有帮倒忙,不知道我的存在,对你来说,是不是太重了。” “那种时候怎么办?”林晨问。 “就去看第三宇宙,”王念说,“看那些什么都没有的混沌,看那些我什么都没做、它们自己出现的对流,然后,我就记起来了——我能做的,就是在那里,其他的,让它自己发生。” 林晨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 “念,你对我,不是太重,是,”他想了想,“是刚好。” “就像那道热,”他说,“不是烫的热,不是叫你退开的热,是可以往里走的热。” 王念听完,停住了脚,站在那片草地的边缘,看着林晨。 那句话,那个“刚好”,和那个类比—— 她感觉到了,那粒破土的种子,在那一刻,往上,又长了一点点。 那一点点的生长,如此微小,如此安静,但她感知到了,就像一个真正在守候的人,才能感知到的那种生长。 “谢谢你,”她说,“告诉我这件事。” 林晨有点不好意思,低下头,继续走,说:“走吧,快天黑了。” 王念跟上去,两个人并排走在那条路上,那条没有名字的、择星傍晚的街道,橙黄色的路灯,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,投在地上,一前一后,然后并排,然后一前一后。 那些影子,随着路灯的角度,不断地变换位置和长短,但两个人,一直走在彼此旁边。 并行。 这就是那个词,真实的样子。 春末的某个下午,择道者来了。 不是通过创造者层面的联络,而是直接出现在王也家的门口,以凡人的形态,敲了门。 清也开的门,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,身形清瘦,眼神平静,身上有一种王也身上偶尔也会有的、凡人世界的人感知不到但清也感知得到的东西——创造者的气息。 “你是择道者,”清也说,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 “是,”那人微微点头,“我来拜访王也,打扰了。” 清也侧身让路,“进来,他在书房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