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萧烬寒挥刀的手臂已见酸麻,右臂伤口崩裂,鲜血渗出,染红了绷带,这新鲜的人血气味更是刺激得虫群发狂。苏清鸢一手死死护着怀里的阿弃,另一只手还要不断拍打攀上身的虫子,背上念安的哭声更是让她心焦如焚,几乎要崩溃。 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萧烬寒背靠着苏清鸢,急促道,“它们的弱点是那盏灯!灯油在控制它们!” “我知道!但过不去!”苏清鸢急道,她试过撒药粉,但虫群太多,前赴后继,药粉效果有限。眼看虫海就要将他们彻底淹没—— 就在这时,在苏清鸢剧烈的动作和挣扎中,紧紧捆在她胸前、包裹着阿弃的旧襁褓侧面,一个用粗线草草缝在内层的小小暗袋,因为布料磨损和拉扯,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了一道口子。 一件东西从裂口中滑落,“叮”一声轻响,掉落在积满灰尘、布满虫尸和粘液的地面上。 那是一枚玉佩。 只有婴儿巴掌大,造型古朴奇特,似龙非龙,似兽非兽。玉佩材质更是诡异,一半是焦黑如炭,仿佛被烈火焚烧过,另一半却晶莹剔透,在长明灯暗红的光线下,内里仿佛有氤氲的乳白色光泽在缓缓流转。 玉佩落地的瞬间,异变陡生! 以玉佩为中心,一股无形无质、却仿佛带着莫大威严或者恐惧的气息猛地扩散开来!距离玉佩最近的十几只尸蟞,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,发出尖锐凄厉的“吱吱”声,甲壳上瞬间冒出淡淡的白烟,疯狂地扭动后退。 紧接着,如同瘟疫蔓延,所有的尸蟞,无论正在进攻的、还是正准备扑上的,它们的复眼中那疯狂的红光骤然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!它们不再看向苏清鸢和萧烬寒,也不再看向两个哭泣的婴儿,而是齐刷刷地、颤抖着将“目光”投向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诡异玉佩。 “沙沙沙沙沙——”潮水般的后退声响起。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,那令人绝望的黑色虫海,便如退潮般迅速缩回了神龛后的黑暗阴影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虫尸、粘液,以及那枚静静躺在灰尘中、散发着微弱光晕的玉佩。 荒祠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豆大的暗红灯焰,依旧在不祥地跳动。以及,两个婴儿渐渐低下去的、变成了抽噎的哭声。 萧烬寒握着短刃,微微喘息,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枚玉佩。苏清鸢也松开了紧搂着阿弃的手,手臂上被咬出几个血点的伤口隐隐作痛,她却恍若未觉,目光死死锁在那枚玉佩上。 她轻轻拍抚着怀里受惊的阿弃,又反手摸了摸背上哭得打嗝的念安,缓缓蹲下身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捡起了那枚玉佩。 入手温凉。焦黑的那一半粗糙硌手,晶莹的那一半却温润细腻。更奇异的是,当玉佩入手,那盏长明灯暗红的灯焰,似乎几不可查地摇曳、黯淡了一瞬。 苏清鸢抬起头,与萧烬寒震惊的目光相遇。 这个他们在难民废墟中捡来的、奄奄一息的弃婴阿弃…… 他的身上,为何会藏着这样一枚,能惊退邙山深处诡异尸蟞的……诡异玉佩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