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朱元璋的经验里,处理民事纠纷是检验一个官员能力的最快方式。 在这个年代,法律是僵硬的,但板子是灵活的。 十息过去了。 两人互相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。 二十息过去了。 两人撸起了袖子,露出了满是黑毛的胳膊。 三十息过去了。 两人的额角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已经喷到了对方的鼻尖上。 朱元璋眯起眼,心里默默数着。 按照惯例,下一秒就该是勾拳、撩阴腿,然后滚成一团,围观群众顺便喝彩。 然而。 半刻钟过去了,那两人依旧只是在疯狂地“对喷”。 那架势,仿佛只要声音够大,就能用意念把对方震死,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,半寸都没往前挪。 最后,提鸭蛋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:“你有种!” 生姜汉子冷哼一声:“你也有种!” 两人齐刷刷地松开手,各自捡起地上的东西,拍拍屁股,散了。 散了? 朱元璋愣在原地,甚至有一种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的荒谬感。 他的老脸有些挂不住,那股子想看戏的心态被生生憋了回去,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结局,完全不符合他对大明底层社会的认知。 “等等!” 朱元璋大步上前,拦住了那个正气呼呼往回走的提鸭蛋汉子。 “老先生,有事?”汉子没好气地问道。 “你刚才……为什么不打?”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严肃:“他撞了你的蛋,还骂了你的娘,你这都能忍?” 那汉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朱元璋,原本的火气瞬间变成了一种自嘲的无奈。 “打?老先生,您是外地来的有钱人吧?” 汉子拍了拍干瘪的钱袋,悲愤道:“要打你打,我可打不起!这江浦县的空气是甜的,但这江浦县的拳头是金子做的!这一拳下去,老子全家明年都得喝西北风!” 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