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着转过头,盯着林川,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: “砚辞,我记得你幼时性子最是木讷,那年端午,你在外祖家因为背不出《礼记》被舅舅责罚,躲在书房里哭鼻子,没想到,入仕半年,竟然出落得如此杀伐果断。” 林川心里猛地一沉。 糟了!露馅了? 他大脑高速运转,0.01秒内就把“林彦章”的人设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 “表兄说笑了。” 林川抬起头,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那表情,三分自嘲,五分落寞,两分沧桑。 “人,总是会变的,弟入京赶考,一路走来,见多了百姓之艰,书本上的微言大义固然好,但救不了快要饿死的人,这官场如磨盘,磨碎了下官那点木讷,只剩下一副保命的皮囊罢了。” 这一番话,说得情真意切,简直是“大明职场悲惨世界”的现实缩影。 方孝孺愣了一下,长叹一声,竟然伸手拍了拍林川的肩膀。 “是啊,变了好,变了才能立足,你这表弟,当初我就觉得你虽然天资一般,但胜在骨子硬,如今看来,是我看走眼了,你能有今日的政绩,想必林家的祖宗在地下也能合眼了。” 林川心底狂呼:林家祖宗能不能合眼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如果你继续这么跟我套近乎,我明天就得给自己准备棺材! 但表面上,他只能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:“谢表兄提点。” 马通判在一旁看得红光满面,也不插嘴。 从双方的谈话中,他听出了方孝孺的母亲,是林彦章的姑姑,果然是亲表兄啊! 能与江南大儒称兄道弟,真让人羡慕啊! 若是林川知道老马如此心思,只怕会巴不得让贤,请他们二人称兄道弟。 ...... 酒过三巡。 说是喝酒,其实方孝孺也就抿了几口。 这位大佬的洁癖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。 中间有一道菜,马通判为了表示亲近,拿起公筷给方孝孺夹了一块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