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川坐在一块青石上,看着这一幕,长出了一口气。 “妈的,这可比写PPT、做报表累多了!这或许就是朱元璋要的‘能吏’吧。” “可惜了。” 林川蹲在田埂上,手里抓着一把普通的谷种。 “大人可惜什么?”李泉在一旁做记录,有些好奇地问。 “我在想一种稻子。”林川眼神悠远,“那东西产粮极高,而且耐旱、成熟快,要是有了它,江浦的粮库明年就能翻倍。” 他想的是占城稻,这种在宋代就引进、明代被朱元璋大力推广的神级农作物。 但现在显然来不及了。 已经是洪武二十五年的春耕前夕,江浦周边的种库里全是当地的旧种,大规模引种需要时间、需要种子渠道,更需要朝廷的批文。 “明年吧。”林川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:“今年先让大家伙儿活下来,李泉,记下来,等这阵子忙完了,给应天府写封信,问问有没有产粮更高的良种。” “是。” 暮色四合。 江浦县的田野上,星星点点的火把亮了起来。 百姓们舍不得回家,哪怕地已经分好了,也要守在自家的田垄边。 林川坐在马背上,身后的王犟和周小七一脸疲态却眼神发亮。 “大人。”王犟突然开口:“我以前觉得,当官的就是坐堂审案、吃拿卡要,像您这么种地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。” 林川笑了笑,没答话。 “我不是在种地,我是在给自己种出一条生路。”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田野。 在那里,曾经被吴怀安剥皮吸血的农民,正紧紧攥着代表希望的泥土。 在大明洪武二十五年的春天,林川这个冒牌知县,终于用一种最土、最笨、也最有效的方式,把他的名字,深深地刻进了江浦县的土地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