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大堂内,檀香袅袅。 林川盯着桌上的那本《考功法》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 “我尼玛,原以为在大明朝当官,只要搞活经济、拉动GDP,就能像在现代一样步步高升,结果老朱这套系统完全是另一套算法。 户口两年增超百分之五记功,税粮拖欠超百分之十停俸……这哪是当官?简直在经营一家强制劳动的农业公司,KPI只有两个:粮食和人头。” 林川深吸一口气,目光幽幽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敬业。 这位县丞大人此时垂着手,姿态谦卑。 “赵县丞,按你这么说,本官若是想在一年后转正,这种地的活儿,是绕不过去了?” 赵敬业赶紧躬身,声音平稳:“县尊大人睿智,我朝以农为本,圣上最恨官员玩弄奇技淫巧而荒废耕织,江浦虽小,但只要田亩清、税粮足、人烟旺,大人在吏部册子上的评语,便是个‘优’。” 林川沉默良久,在衡量。 自己带着现代知识穿越而来,本想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种出工业文明的花,但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在大明洪武年间,任何脱离土地的繁荣,在朱元璋眼里都是不务正业的毒瘤。 “行吧,既然这游戏的规则是这样,那本官就陪你们玩玩!” “不就是种地吗?老子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,就算是种地,我也得种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!” 林川突然自失一笑。 “赵县丞。” “下官在。”赵敬业应声。 林川站起身,走到赵敬业面前,他比这老吏高出半个头,此时伸手拍了拍对方那有些佝偻的背脊。 “你的话,本官听进去了。” “从明天开始,咱们下乡,去看看这江浦县的地,到底荒在哪儿,顺便去看看,那些本该是官家的地,到底……被谁给藏起来了。” 赵敬业身子猛地一僵。 作为在江浦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,他当然知道“下乡看地”意味着什么。 那是大明官场最危险的深水区,清隐田。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,这是一次破局的机会。 这位新上司,终于放下了那些不切实际的“商贸大计”,开始像个真正的知县一样去抓权了。 “县尊英明!下官定当肝脑涂地,辅佐大人清核田亩!”赵敬业大声唱喏,那是发自内心的狂喜。 林川当然不是那种热血上头的愣头青。 他在主簿任上待过,太清楚这乡野间的门道。 “皇权不下乡,这江浦县的地,名义上是朱家的,实际上是那几家豪绅的,里长是他们的人,粮头是他们的亲戚,连县衙里的户科书吏,多半也跟他们喝过同一壶酒。” 第(1/3)页